2
陆清棠接过那封染着点点暗红的和离书,展开,脸色骤然苍白。
上面只有一行字:
“一别两宽,各生欢喜。”
陆清棠捏着和离书,猛地转身,就要往门外去。
“姐姐!”
陆迟愈一把拽住了她,俊白的脸上满是委屈与震惊。
“你要去哪儿?今日是我们大婚的日子啊!”
“你难道……真的忍心丢下我一个人在这里,让全京城看我的笑话吗?”
陆清棠脚步一顿,眉头紧锁。
“重初他……”她心头莫名一窒。
“重初他定是气急了!”
陆迟愈急忙道:“驸马主动和离谈何容易?要受四十鞭刑啊!他那般怯懦的性子,怎可能真的去挨鞭子?这和离书说不定是他故意弄出来气你的!”
听到这话,陆清棠觉得有道理。
一定是我吃的醋,故意这么做的。
“姐姐……”陆迟愈见她神色松动,倚靠过来。
她留了下来。
和陆迟愈拜了堂,喝了合卺酒。
只是交杯时,她望着那酒,忽然走了神。
三年前,也是这样的合卺酒,递到我面前。
她说:“此婚乃他所愿,我如他意,待他回头,你我便和离。”
我记得我当时只是轻轻点头。
“姐姐?”
陆迟愈低沉的声音将她拽回现实。
陆清棠收回思绪,抬手饮尽了杯中酒。
婚后三个月,公主府里依旧张灯结彩,陆迟愈成了名正言顺的驸马。
陆清棠起初以为,我那般爱她,甚至不惜以替身之名娶她。
即使我受了委屈,闹一场离家出走,终究是会低头回来的。
她等着,甚至想好了我若回来认错。
她该如何板着脸教训两句,再恢复我的驸马身份。
可我迟迟没有回来。
她那时路过我居住的小院,鬼使神差的走了进去。
才发现,这些年来公主府里属于我的东西少得可怜。
我除了几件旧衣裳,基本上什么都没有带走。
屋内,她那些为了安抚我送的那些珠宝黄金,一样没动。
连那块她随口夸过“衬你”的玉佩,也静静躺在匣子里。
她终于有些坐不住了,直接去丞相府寻我。
我养父见到她很诧异:“重初?他没回来过啊。公主,你们……怎么了?”
她张了张嘴,什么也说不出来。
陆清棠心中的不安开始放大,立刻命人四处寻找我的踪迹。
她拿着那封和离书,直奔京兆府衙门。
衙役见长公主亲临,吓得跪了一地。
陆清棠将和离书拍在案上,声音沉冷:
“这封和离书,是真是假?若无合规程序,岂能私自签发?”
京兆府尹连滚爬爬地近前,颤声道。
“殿下息怒!这和离书……是真的,合乎律法程序。”
陆清棠眉头紧锁:“合乎律法?驸马主动和离需受鞭刑,他怎么可能——”"}